從事鑽石交易的台商Peter,娶了上海女子Sherry,兩人經常往返台灣、大陸與美國,老婆每次回娘家,都要吃爸爸親手炒的鱔絲、百頁結燒肉與爆魚,一解思鄉之情。
■油煎粽 上海傳統吃法
循著地址,來到上海長寧區,採訪當天,正逢端午前夕,Sherry的父親錢秋生,除了以熱茶待客,還端上油煎小腳粽,「像裹小腳似的,粽葉包生米再水煮,有鮮肉和赤豆兩種口味,我妹妹在端午節前要包一萬多個哪!」
第一次吃到形狀特別的油煎肉粽,外酥香內紮實,錢先生說、以前沒有冰箱,母親就把放久的粽子用油煎一下,這也是上海粽的傳統吃法。
在上海生活了66年,從化工廠與石粉廠車間主任退休的錢秋生認為,上海的變化很大,例如本是老區的長寧區,現在70%是新房子,03年女婿買給他養老的房子,一單位6300元,如今漲到35000元,「更別提什麼『寧要浦西一個床,不要浦東一個房』的順口溜,早已不管用了。」
■市場買魚 油炸汆燙全包
下廚房前先上市場,錢先生帶我鑽進附近的三合一市場先買爆魚,原來爆魚就是燻魚,草魚切塊油炸浸汁,一般家庭嫌油炸麻煩,所以市場裡早有魚販專門賣爆魚。
活草魚任人選,頭肚尾價不同,魚販刀法俐落,敲昏活魚、開膛剔腸、以匙刮鱗、剁成小塊、清水沖洗、下鍋油炸、瀝乾浸汁,從文到武,一氣呵成,錢太太帶著空鍋,直接就把爆魚裝回家。
殺鱔魚販雙手飛快,一樣令人目不轉睛,十餘種大小規格的黃鱔像小蛇一樣在水裡扭動,客人選定大小與重量,魚販再把活鱔放進熱水燙至半熟,以金屬片沿骨划刀,咻咻聲毫不遲疑,骨肉分離乾乾淨淨,不拖泥帶水。
採購完畢,打道回府,錢先生算算時間,說45分鐘後即可開飯!鱔絲快炒,以蔥薑蒜末起油鍋,加醬油和白糖調味,起鍋前拌香油。百頁結燒肉比想像中快,蔥多蒜多薑少先爆香,再把五花肉煎到表面焦黃,再放百頁結、醬油、老抽、白糖、蛤蜊粉,還有一罐啤酒,錢先生補充:「我們不用味精和雞粉,而是加蛤蜊粉;用啤酒取代水,可加快肉質軟化。」
錢先生燒菜的模樣很淡定,五花肉在鍋裡啪啦啪啦叫,他只盯不動,原來他父親是廚師,從小也跟著進出廚房,連老婆娘家的年夜飯都由他掌杓,最懷念爸爸做的八寶辣醬、辣白菜和糯米雞,可惜做不出父親的味道。
■燒肉炒青椒 火候到家
燒肉只花30分鐘,再加一道炒青椒,做法更簡單,起油鍋慢慢爆炒青椒塊,同樣不疾不徐,不慌不忙,直到鍋裡吵鬧聲漸歇,煸到青椒焦黃皺皮,再放醬油和白糖炒勻即可。
「上海菜在近幾年出現很大的改變,不一定是甜的,還有辣的,酸的等流行菜系的融合,就像原本不下廚的女兒,嫁人之後也學做一手好菜,因為嫁的是台灣人,她的拿手好菜居然是炒米粉。」
★更多王瑞瑤的美食報導請上http://blog.chinatimes.com/eat/